半夏小說

晉江獨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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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園殺人案(一)

第二天, 唐青青坐着司機小王的車去上班。

翟弘毅和她上班的地方正好是兩頭,并不順路,除非他那天沒什麽事, 否則都是由小王接送。

唐青青一開始也考慮過跟普通人一樣上下班坐公交,可一來她居住的地方距離公交站比較遠,上下班并不方便;二來翟弘毅勸說她, 雖然要保持低調,那也沒有必要為了遷就拉低生活質量,明明有條件還非要把精力和時間放在沒必要的地方。

公交站不僅遠, 人還特別多, 走走停停地也很費事。自己開車可以走近道, 能夠在路上節省半小時。

他們辛苦賺錢不就是為了改善生活, 要不然都沒動力了。

唐青青覺得有道理,也就從善如流, 只是盡量避着人。司機開的車也是比較便宜的國産車,被人看見也沒那麽紮眼。

“唐老師!”

徐楠在公安局門口看到唐青青,熱情地朝着她打招呼,并且将自己手裏的餅遞了過去。

“唐老師, 你要不要吃餅,這餅味道特別好。”

唐青青笑着跟她打招呼:“不用了, 我在家吃過了。”

徐楠沒有勉強, 道:“唐老師, 你現在是不是在調查東郊火柴廠失火案啊?能不能帶上我?”

“可以啊, 你一會過來就行, 昨天拍的相片應該都曬出來了, 我帶你一起分析現場。”

唐青青很喜歡徐楠好學又直接的性子,她也想多帶些人出來, 壯大他們的隊伍。

“太好了!我以前還沒分析過火災現場呢,我在學校學習的時候,這一門就學得不是很好,有唐老師您帶着我,我肯定能學到不少東西。”

唐青青帶着徐楠分析現場圖片,以及跟她說起昨天詢問參與救火的街坊鄰居以及消防員的細節。

快中午的時候,蔣明昊走到唐青青辦公桌前,開口問道:

“唐老師,你大概什麽時候能找到失火原因?”

唐青青道:“我已經有眉目了,只是需要再确認一下,怎麽了?”

“戶主的兒子,就是昨天那個徐國慶,他跟戶主老太太的孩子打起來了。”

李桂芝的兒子得知李桂芝受了重傷,連忙跑過來照顧。

結果遇到了認定李桂芝是故意縱火,害死自己父親的兇手,要她殺人賠命,結果就鬧起了沖突。

說是打起來了,不如說是徐國慶單方面揍人,李桂芝的兒子只是防禦并沒有動手。

接下來的工作的基礎都來自起火原因,因此需要唐青青這邊迅速做出鑒定。

唐青青看了看表:“下午三點前我給你鑒定報告。”

“行,辛苦了。”

蔣明昊說完又風風火火地走了,他身上案子不少,這起案子已經是最小的一個了。

到了午飯時間,唐青青都是拜托徐楠幫自己打飯回來,吃飯的時候眼睛還一直盯着桌面上的照片。

飯還沒吃完,徐大川的其他兒女也來局裏了,想知道失火的真相是什麽,是不是李桂芝故意縱火。

李桂芝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,還需要靜養就能出院。

如果不能判定她是縱火兇手,那她也将能分到老爺子的財産,這是他們不能接受的。

雖然這幾個人不像徐國慶那樣有過激行為,卻也是對李桂芝沒什麽好感,也都懷疑火災是有貓膩的。

“我爸走了,對她是最有利的,不需要再照顧我爸,還能拿到一筆錢,房子也能分給她。”

“我爸家裏根本不開火,做飯都是去公共廚房,我爸也沒有抽煙的習慣,現在天氣也不冷,也不需要燒炭盆,要不是故意縱火,怎麽可能燒起來。”

幾人你一言我一語,言語裏都斷定這起火災是人為的,是李桂芝故意的。

吳姐在接待室進行協調工作,既不反駁也不附和,只是讓他們将心裏的火都發出來。

徐楠去看了一眼,回來跟唐青青道:

“吳姐在安撫,死者家屬的情緒現在已經平緩了不少。”

唐青青點點頭,迅速将報告寫好,連同證據一起交給了蔣隊。

蔣隊看了一眼,“起火原因是‘熱得快’長時間乾燒引起的?”

“對,當時熱得快是在門口附近的插座上插電的,因為乾燒導致失火,因為屋子和樓道有太多垃圾和廢紙,導致火勢迅速擴大,将求生道給堵住了。”

房子的窗戶又有鐵棍擋住,因此也沒法從窗戶爬出,導致一死一傷。

接下來的事,就跟唐青青無關了,得知了起火原因,就知道了偵查工作方向,很快就能得出結果。

唐青青參與到其他工作中去,除了市局分配給她的任務,還要鑒定其他兄弟單位寄過來的足跡照片。

徐楠一直關注火柴廠失火案,查出原因後,她在吃飯時候跟唐青青提起。

“這場火災是意外,那‘熱得快’還是徐國慶給他爸買的。原本李桂芝是可以趁着火沒燒起來跑出來的,可她想帶着老伴一起,就給耽誤了。當時發現他們的時候,也确實是李桂芝背着死者暈倒在客廳。”

李桂芝雖然年紀不算大,可這幾年記憶力衰退,經常忘事。

鄰居們都可以證明,她去買個菜走着走着,就忘了自己出門乾嘛去了。

她原本打算給徐大川擦洗身體,所以燒的熱水。結果一直忙別的事,就給忘了。

調查初期,其實大家就覺得這場火災應該就是意外,只是在沒有确鑿證據之前,不會直接認定,否則很容易被誤導。

唐青青雖然很遺憾這個結果,好歹裏面沒有藏着讓人更加心寒的事,讓人覺得人心險惡。

“老太太跟死者兒女現在是個什麽情況?”

“其他兒女還好,徐國慶那邊怕是有得鬧。徐國慶沉迷炒股,說自己有什麽內部消息,就想套錢呢。”

現在很多人沉迷炒股,大家都想在股市裏大賺一筆,做着暴富的夢。

有的人很瘋魔,就跟那些賭博的人似的。

徐國慶就是其中一員,他一開始就認定李桂芝是縱火犯也是有自己私心的。

一旦李桂芝進去了,那老爺子留下的東西就都是他的了,其他兄弟姐妹都在外地,平常都是他這邊幫襯,都不會跟他争。

唐繼學準備回陽市的頭一天,跟唐青青單獨吃了一頓飯。

“我後來還是見了唐珍珍。”

唐青青表情淡定,并未感到意外。

唐繼學叼着沒有點燃的煙,表情有些悵然。

“雖然早就有預感,可看到她變成現在的樣子,還是有些……難以接受。”

唐繼學雖然沒有跟唐珍珍見面,卻私底下去看了她,原本最後那點希望也因此破滅。

唐珍珍現在住的房子開的車,都是一個香江那邊來的一個五十多歲男人送給她的。

這個年紀的男人,肯定是有家室的,這年頭香江過來的老板在大陸包養小三并不是什麽稀奇事。

唐珍珍能進入輝煌成為公關經理,也都是這個男人帶着她進去的。

令唐繼學更加無法接受的是,唐珍珍的身邊不止這個男人,還跟其他男人關系極為親密,他不過跟了兩天,就發現她跟至少三名男性關系暧昧。

“我問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,她不僅沒有感到羞恥,反倒理直氣壯地說,她只是在利用自己的資源。別人賣頭腦、賣力氣獲得自己想要的,她為什麽不能利用自己的美貌呢?

同樣都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,分什麽高低貴賤。他們是等價交換,你情我願,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。還跟我說,男人征服世界,女人征服男人就可以擁有全世界。”

唐繼學說這話的時候,表情跟吃了一只蒼蠅似的。

唐珍珍甚至還說,很多女孩不是不想這麽做,而是沒有本錢。

普通女孩想讓自己在男人堆裏衆星捧月,還沒有那個條件呢。

這些話唐繼學沒有說,實在是覺得難以啓齒。

他怎麽也沒想到這種奇葩的話,唐珍珍是怎麽說出口的,似乎還想說服他,讓他覺得這是很正常的事。

唐青青聞言也不禁皺起眉頭。

“我找你說這事,不是來跟你吐槽她的,而是我覺得她不僅自甘堕落,還在拖別的女孩下水。”

唐青青:“什麽意思?”

“她雖然沒有明說,可話裏意思分明就在說她手底下很多大學生,她們賣的價錢都很高,這種事非常常見,并沒有什麽稀奇的。”

唐青青意外:“她怎麽跟你說這些的?”

“想要說服我吧,而且當時她喝多了。”

唐珍珍跟唐繼學說,她去大學招聘,那些女大學生都上趕着學她,有些條件太差被她淘汰還哭得不行,私底下找她通融。

當時唐珍珍嘲諷道:“長那醜樣也不照照鏡子,沒點自知之明,活該一輩子都是窮鬼。”

除了女大學生,唐珍珍還舉例一些女孩長得還行,可就是個初中生,根本不夠格跟她混,嘲諷對方不上檔次的貨色。

唐青青越聽越覺得不對勁:“她不會是吸大了吧?”

要不然這種話怎麽能跟唐繼學說,唐珍珍雖然一直想搭上唐繼學,可也不至于什麽底都給露了。

唐繼學要是那種沒有底線的人就算了,可他分明不是啊。

“不會吧?就是喝多了點……吧?”唐繼學說着也有些不确定了。

那天唐珍珍的狀态确實有些不對,不過唐繼學只以為她是喝多了,并沒有往那方面想。

雖然知道現在很亂,可他身邊沒有這種人,所以覺得距離自己還是很遠的。

唐珍珍再不好,也不至于這麽糊塗吧!

這玩意一染上,那一輩子就完蛋了。

唐青青也有些不敢相信,可職業敏感讓她又覺得不是沒有這種可能。

“三哥,你有機會把她送去尿檢。”

唐青青覺得唐珍珍不是那種糊塗的人,不該不知道這玩意的可怕之處,可她在那個環境裏,也有可能就身不由己了。

現在一些組織就是利用這些東西來控制人的,讓人乖乖就範,不敢生異心。

唐珍珍很聰明,可有時候又很天真,總喜歡将希望放到別人身上,沒想過自己變強獲得自己想要的。想要別人把好東西送到她面前,自己不願意使勁。

可這樣的好事可遇而不可求,很多時候是陷阱。

東關市文理學院。

“阿姨,等等,別關門!”

一個女孩在宿舍熄燈,樓管阿姨就要宿舍門的時候,急匆匆地往裏沖。

樓管阿姨皺起眉頭:“李玉嬌,怎麽又是你,都說了你好多次了,不要每次都那麽晚回來,影響大家休息。再有下次,我肯定不會開門的。”

李玉嬌笑眯眯應下,實際上壓根沒有往心裏去。她走過樓管阿姨身邊時,從包裏拿出一支口紅,硬是塞到阿姨手裏。

“阿姨,你放心,我以後會注意。”

“別跟我來這一套。”

樓管阿姨想要還回去,被李玉嬌給躲開了。

“阿姨,我多的是,你拿着吧,這顏色我不喜歡了。”

李玉嬌也不管樓管阿姨是否喜歡,直接上樓去了,留下一股香風。

樓管阿姨臉色不好看地搖搖頭,嘴裏嘟囔了幾句,最終還是将口紅收下。

李玉嬌回到宿舍,又引來宿舍人的一陣騷動。

她動靜不小,吵得大家都沒法睡,有人忍不住抱怨起來,認為李玉嬌每天都這麽晚回來,打擾了她們休息。

李玉嬌依舊我行我素,根本不把舍友的話放在心上。

周莉是個直脾氣,道:“李玉嬌,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宿舍,你能不能為大家考慮一點。我們明天還要上課呢,你天天那麽晚回來就算了,還吵得大家睡不着覺。”

“我又沒攔着你們睡覺,自己學習不好,別老賴別人身上。”

“你這人怎麽這樣啊!也太自私了!”

眼看就要吵起來,有人連忙出聲勸解,讓李玉嬌小聲一點,也讓周莉少說兩句。

周莉不高興道:“你們怎麽都幫着她啊,明明是她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知道去乾什麽,天天很晚才回來,害我們也被她連累說嘴。”

“周莉,你是嫉妒我吧?”李玉嬌輕蔑笑道。

“誰嫉妒你了!”周莉頓時急了,直接在床上坐了起來。

“哼,你偷用我的護膚品,還私底下偷偷打聽傑西卡,你當我不知道啊。”

現在大學生都是包分配的,可在東關市這樣經濟高速發展的城市,很多大學生對于包分配這一點并沒有那麽向往。

那些工作往往都很普通,就算有好的,那也是有關系或者格外優秀的人才能擁有的。

普通學生只是在非常普通的崗位上,每個月拿着一點死工資。

看過東關市繁華的人,對于那點死工資就有些瞧不上了。

東關市有很多企業,工資都非常高,尤其是一些外資或者合資企業,吸引力更大。

進入這些企業,還有機會出國。這對于很多人來說,誘惑非常大。

因此有些人會想着畢業之後自己找出路,獲得更好的工作,拿到更高的工資。

“我,我……”周莉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
李玉嬌嗤笑道:“你就做夢吧,有我在,我是不會讓你搭上傑西卡的,你就死了這條心吧!”

周莉氣急,剛想開口就聽到樓管阿姨在門口叫道:“安靜!睡覺!再吵就扣分!”

宿舍裏頓時安靜下來,樓管阿姨走之後,也沒有繼續剛才的争執。

第二天早上,除了李玉嬌其他人都起床,她們準備去教室,李玉嬌也沒有起來。

有人想要去叫醒李玉嬌,被另外一個人給攔住了。

“算了,她又不是第一天逃課了,你要是叫她她肯定會發脾氣。”

聞言,那個人也就放棄了。

李玉嬌經常逃課,大家都已經習慣了。

叫人的女同學也是覺得好不容易考上大學,不去上課實在太浪費才忍不住想要叫人,可想到李玉嬌的脾氣,也就放棄了。

可當中午回來的時候,大家發現李玉嬌依舊沒有起來,蚊帳還是嚴嚴實實的,一直到下午準備上課,也沒有動靜。

大家覺得奇怪,頂着被罵的風險,掀開了李玉嬌挂着的簾子和蚊帳,叫了半天也沒有動靜。

叫人的女同學覺得奇怪,推了一把,原本側躺着的李玉嬌被翻了過來——

李玉嬌翻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,臉色煞白泛青,沒有了正常人的顏色。

“啊——”

驚聲尖叫瞬間響起。

市局接到電話,将案子交給四大隊負責。

趙科一聽是文理學院出事,不禁皺起眉頭:“又是文理學院!”

“怎麽了?”唐青青一邊收拾東西準備出發,一邊問道。

不待趙科回答,杜家寶湊了過來。

“唐老師,一年前文理學院就發生了一起女大學生被害案,兇手雖然抓到了,可兇手一直不認罪,我們又缺乏關鍵性證據,現在還卡在那呢。”

唐青青有些印象,那位女大學生被性那個侵且殺害。

當時鬧得還挺大,一個有前途的女大學生在校園裏被害死,讓人不禁覺得連學校都不安全了,還有哪裏是安全的。

這導致那一段時間裏,不只是東關市,其他很多女大學生人人自危。

女學生們晚上的時候都不敢單獨去圖書館或者教室學習,生怕遇到這樣的變态。被認為安全的地方不安全了,更容易引起恐慌感。

各大正在建設的高校,也都加強工人管理,不讓有問題的人員進出校園。

現在又來一起女大學生被殺案,這次更離譜,是死在宿舍裏的,這下又不知道掀起什麽軒然大波。

蔣隊在跑其他案子,由趙科領隊,帶着唐青青、杜家寶、徐楠以及劉法醫一起去文理學院。

幾人到達現場的時候,宿舍外面圍着很多學生,大家情緒都非常激動。

尤其是女生,都感到無比恐懼。

趙科看到這麽多人,不由皺起眉頭,詢問文理學院保衛科科長:

“現場沒有被破壞吧?”

“我們知道以後,第一時間就封鎖了現場,沒有學生再進入。”

趙科看向他身邊幾個臉色蒼白,還在瑟瑟發抖的幾個女生。

其中有兩個臉色尤為難看,好像随時就要昏過去似的。

“這幾位是發現死者的幾個女孩?”

“對,她們都是跟死者一個宿舍的。”保衛科科長指着其中一個女孩,道:“這位是第一個發現死者去世的。”

被點名的黃靜瑟縮了一下,想到剛才的場景,呼吸急促一副快要暈倒的模樣。

趙科出聲安撫:“不用緊張,深呼吸。”

黃靜照着做,雖然臉色很難看,卻也不至于像剛才一樣喘不上氣來。

“你是第一個發現死者的?”

黃靜點點頭,“我,我看她,一直,一直沒起也沒動靜,就想去叫她,下午王老師的課不能逃。”

黃靜将當時的情形一一告知,唐青青這時已經戴好手套和鞋套進入現場。

徐楠拍完死者床鋪的照片,唐青青這才掀開簾子和蚊帳。

唐青青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孩,不過才剛二十歲的年紀,正是花一樣的年華,還是個大學生現在就這麽沒了,她的父母知道不知道該多傷心。

劉法醫看了一眼,很是惋惜道:“這麽漂亮的小姑娘,誰這麽狠心。”

“看樣子死亡時間挺長了。”

唐青青不是法醫,不過經歷那麽多次現場,也能看出點東西。

劉法醫:“至少有十個小時。”

“也就是說,在大家睡夢中的時候,人就已經沒了?”徐楠道。

劉法醫點點頭,徐楠不禁倒吸一口氣,同宿舍女孩知道了,陰影面積不知道得有多大。

唐青青打開李玉嬌的櫃子,裏面滿滿當當都是衣服,一打開就要撲出來。唐青青連忙往裏塞,才不至于掉出來。

徐楠連忙過來拍照:“咦,這條裙子我在商場見過,可貴了,一條就八百多呢,這女學生很有錢啊。”

不僅是這一條裙子,其他衣服都是不便宜的,有些牌子唐青青也認識,翟弘毅給她買過。

再看李玉嬌的桌子,裏面的護膚品化妝品也是滿滿當當,全都是國際大牌,不僅價格不便宜,有些還得從香江那邊帶,大陸這邊沒有專櫃。

“李玉嬌的家境很好?”唐青青看到趙科走進來,朝他問道。

趙科從李玉嬌的輔導員那裏,獲得關于死者李玉嬌的一些基本信息,聞言搖頭道:

“死者父親是個普通工人,母親是個家庭主婦,家境非常普通,甚至有些貧困。”

徐楠驚訝:“不會吧,這些東西可不是普通家庭能夠買得起的,光這一瓶面霜,就是普通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了。”

趙科:“她在外面找了兼職,是個合資企業,報酬很高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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